华君以前有个习惯,喜欢在办公室里备很多零食,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冰箱用来囤积糖果类的零食,穿越过来后,因为生活条件限制和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忙,她爱吃零食的那点爱好也就暂时被压制了,这不,生活好起来了,人也富裕起来了,爱吃零食的习惯又冒出来了。
反正她有钱又有人,也有意发展贸易,所以,水果嘛,费点神派人去从几省之外运过来也可以,至于糖嘛,像薄荷糖还是可以炼制的,工艺又不算复杂。
这些人药丸子都能制出来,还怕炼不出几颗甜嘴的糖?
天花刚闹过,华君就又开始往城里囤东西。
派出商队出去采购,从万俟雅言那里借了百余名铁甲卫穿上普通的护卫服派炙阳和底下的大掌柜出去运东西。
反正只有这一带没有的都可以先采办些样品回来。
当然,这趟出去最主要还是采买药材和粮食等民生用品。
万俟雅言新城初成,囤粮不多,再加上扩张太快,战备储粮不足。
呼延师师到万俟雅言这里来给儿子求医,她没想到看起来蛮横不讲理的万俟雅言待人还挺讲究。
从这几个月相处看下来,她觉得这个师妹人还不错,挺厚道。
她儿子差点要了万俟雅言的命,万俟雅言不计前嫌,不惜耗损自身功力运功替她儿子逼毒。
送来的药材里有许多更是千金难求的稀世名贵药材。
呼延师师常年浸淫毒药研究,对各类药材了若指掌,从万俟雅言差人送来稀奇名贵药材就能看出万俟雅言对她儿子的毒伤极上心,且万俟雅言也是个精通药理的人。
再从小细节上来说,他们一家子在这里住的这几个月里,万俟雅言是处处照料得极为妥当贴体,事无巨细样样不缺,就连之前送的那份重礼,万俟雅言也变了个法子,以相等的珍宝回赠回来。
再用对城池的治理上,她也看出这人不一般,是个成大器的人。
本来嘛,她儿子的伤好了,她就该回了。
可没想到闹天花,她再本事也不敢去招那要命的东西,又逗留了几月。
天花一走,热闹又来了,大批江湖中人涌进幽岚城,城里的客栈酒楼全让那些江湖中人挤得爆满不说,一到晚上这内城就更热闹了。
经常见到翻墙进来的人被暗器、弓箭掉下来。
呼延师师到外城转了圈,一拍大腿,决定又不走了,等这场热闹过了再决定要不要走。
人都说,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呼延师师对万俟雅言身边的那女人却更感兴趣,这女人要么一点也不懂江湖上的事,要么就是见惯风浪早练一身雷打不动的本事。
江湖中人都快把她那凤凰殿的房顶踩破了,每次出门,各路人马像饿狼盯肥羊似的盯着她,她还能一派泰然地天天在城里逛,该干嘛继续干嘛,一点不受影响。
这不,就像现在。
华君又逛到酒楼来巡查底下的店铺,她一路进去,上楼,后面都快打翻天了,人家连头都没回一下,就像根本没觉察到似的。
可怜她身边的四个小丫头,应付得那叫目不睱接呀。
“哎呀!”突然,朝华君放飞针暗器的一个家伙被银儿一把接住暗器,扔回去,射中,滚下楼。
华君赶紧侧身闪开,看着那人滚下楼去,她愣了下,说句:“喝醉了还是脚踩滑了?”赶紧让人上前去扶起来,她自己也凑过去,问:“摔着没有?要不要送跌打馆?”
那人中了自己的独门毒伤,手捂伤口,忙说句:“没事没事。”瘸着腿逃也似的走了。
华君目送那人出去,回头仔细地盯着楼梯,果然见到楼梯上有油渍,赶紧叫来店小二把楼梯上的油渍收拾干净,还说别再摔到人什么的。
呼延师师坐在边上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她估计要是让华君去江湖上混,只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偏偏这女人又是个极品奇葩,真是奇葩,脑子不知道是什么构造,花样百出,什么新奇古怪的东西都弄得出来。
薄荷叶子能熬制成好吃的糖,没事剥一颗含在嘴里满嘴清凉的甜意。
还给她送来一盒。
嗯,她也喜欢,也经常含在嘴里,她那两儿子也喜欢,搞得一盒糖没几天就让她母女三人吃完了,她又跑去华君那讨了几盒回来。
她去讨薄荷糖的时候才发现华君屋里这类稀奇古怪的吃食极多,还有万俟珏房里的小玩具,啧啧,她算是叹为观止。
小孩子学走路了,怕摔着,就做了个什么“学步车”,孩子站在里面,裆下有一个软布垫子,累了腿一曲就坐下了,要走,站起来走就是,车子下有四个轮子可以灵活转动,孩子怎么闹都不会摔。
婴儿车上还挂了一堆的东西,她见都没有见过。
屋子里还贴着一大幅画,画上全是一只鸟啊、鸡啊、虫子啊、太阳啊、星星啊,还经常抱着孩子过去指给孩子认来看。
十个月大的孩子懂什么呀,华君倒是教得津津有味。
哦,还有那个什么“积木”,小木块,可以拼成房子、车子,一堆小木头块,可以堆出数十种变化。
唔,还有做工极细致的布娃娃,每个布娃娃还有好几套衣服,隔天差五就给那娃娃换一身,换得比外面干苦力的某些人的衣服还勤快。
呼延师师是头一次见那么带孩子的,见一次乐一次。
这万俟雅言嘴里的“君姑娘”太闲太能闹了。
好歹也算是幽岚城的半个主人,成天正事不干和商贩混在一堆,又开出一大堆铺子天天没事就去闲晃。
她倒是闲晃,就是可怜了后面跟着保护她的那群人。
万俟雅言是势力大,可出来混江湖的,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走,谁怕过谁?
在万俟雅言的地盘上照样不把万俟雅言放在眼里。
万俟雅言成日不是在重兵防守的内城就是在军营,他们想找万俟雅言,有那重重守卫护住不好找,自然就都把这主意打到了这个成日在大街上溜达的华君身上。
华君上楼就见呼延师师带着两个儿子坐在楼上的雅座上看着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她赶紧调头来到呼延师师身边打招呼。
羽弗麒的伤经过大半年的调养,早好全了,又活蹦乱跳的。
只不过吃过上次的大亏,乖多了,没以前那么蛮横能闹了。
他见到华君过来,赶紧起身,有模有样地行礼喊声:“君姨。”
“乖。”华君摸摸他的头,在呼延师师的边上坐下,说:“呼延姐姐好兴致呀。”
呼延师师笑道:“是呀,热闹嘛。”啧啧,真热闹啊。
华君这才刚过来坐下就被包围了。
外面盯上华君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万俟雅言居然放心让她的心肝宝贝出来逛?
也不怕底下的人一不留神就让华君着了道?
“怎么不见你把珑儿抱出来玩?”呼延师师笑点低,想到那孩子又想笑。
一个娃居然两个姓氏两个名字,在万俟雅言跟前叫万俟珏,在华君跟前的时候就叫华玲珑。
那要是两个人都在场的时候是不是得叫万俟珏华玲珑或者华玲珑万俟珏?
华君应道:“孩子还小,之前一直闹天花,最近嘛……”她拧了拧眉头,朝四处看了看,说:“好像城里多了不少江湖中人。”
呼延师师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华君摇摇头,说:“我不懂江湖中的事。不过也知道他们应该是冲雅儿来的。”她淡笑着应道,倒是不担心。
万俟雅言那小祖宗不去招惹人就不错了,他们还跑来招惹万俟雅言,那不是找死么?
城里来的人多,她店铺的生意极好,半个月的收入快赶上一年的了。
江湖中人豪爽,撒起银子来完全不把那当钱。
一盘十几文的牛肉干翻上四五倍的价钱卖,也没有人说什么。
物价呀,飞涨!
城里的货物呢,奇缺!
导至这阵子她一直进货、进货,不停地进货。
她见呼延师师突然看直了眼,忙顺着呼延师师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颇有几分楚香帅风度的白衣公子在三个妙龄少女的拥簇下上楼。
这人约有三四十岁年龄,手执玉扇,带点儒雅气又有几分风流公子哥作派。
华君再一细看,哎呀,这人不像楚流香,像欧阳克。
华君问道:“他是谁?”
“来自天山的天邪君。”他身后跟着的是:“剑侍红尘,毒罗刹易红鸾,千面罗刹玉冰香。”
华君低声道:“听名头和看作派像不是一般人物。”
呼延师师心说:“你不是不懂江湖中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懂啊。”她说道:“江湖上有四公子、四天君、双剑、号称十大极流高手。这天邪君便是十大极流高手中的一个。”
“那幽冥鬼老呢?与他们相比如何?”
“你是说老鬼?那是个极难缠的人物!幽冥鬼老、凤轩主人、苗疆毒王、东海龙母、殇情宫主,号称五莫惹。幽冥鬼老已经在江湖上除名,现在的五莫惹是加上了位剑神魔童。凤轩主人、苗疆毒王、东海龙母、殇情宫主,这几人本身的功夫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他们背后的势力更令人不敢小觑,好在他们都是隐匿一方的人物,平时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属人不犯我不犯人型,但一旦招惹上那就是灭门的祸事,所以叫莫惹。至于这剑神魔童,成名的时候还只有十二岁,打败了上一任的剑神,又一身剑术如魔神临世,再加上他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刁钻难缠,所以叫剑神魔童,算来如今也该四十岁了。剑神魔神的名头比前四位稍弱,向来独来独往,但因他的实力强,惹上他的人也都没有好果子好下场,所以就被排进这五人里面凑数。”
华君想了下,问:“那‘飞花神女’在江湖上的名头怎么样?”她记得万俟雅言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飞花神女”。
“噗!”呼延师师闻言笑喷,叫道:“摘叶飞花的本事,只要是功力够的高手都使得,飞花神女,她还不够看。论排江湖高手榜,她或许有一席之地,排极流高手和绝流高手榜,她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去歇着吧。而且这飞花神女也就在三四年前的武林大会上昙花一现。”她摇摇头,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你回头多向万俟雅言请教点江湖上的事,她虽然不怎么涉足江湖,但凤……她门下可收罗了江湖上各门各派各方势力的所有信息,不说绝对有,但只要在江湖上有点名号露个脸的,她那里都该能搜罗出一点消息。”
华君默!
她听青儿和翠儿说起“飞花神女”的名号是多么响亮,还以为是个名震江湖的人物,没想到——这么不值得一提。
好在上次遇到陆瑶的知道,她知道万俟雅言在江湖上还有个名号叫“凤轩主人”。
她想了想,问:“凤轩主人在江湖上的传闻是怎么样的?”
“凤轩主人是我外公,我都有十七八年没见过他了。如今江湖上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关于他的传闻。外面关于他的传闻就是武功深不可测,神踪行秘,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成名绝技之一里有一样也是‘摘叶飞花’。不过,他那手摘叶飞花使出来可和其他人完成不在一个级别。”
“……”华君无语。
凤轩主人不是雅儿么?
敢情上次万俟雅言是在拿别人名头招摇撞骗?
如果真正的凤轩主人不是万俟雅言,那么……万俟雅言的实力在江湖上只能排上“飞花神女”的档次?
哎,不对呀,雅儿明明打赢了幽冥鬼老的,自身实力应该也在那五莫惹的行例吧?
凤轩门不是在雅儿手里么?
难道雅儿是继任的凤轩主人?
华君让这江湖上的实力排名绕得头都大了。
她更担心的是雅儿到底压不压得住这些找上门来的江湖中人呐。